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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舌尖上的金丝峡——秋(三) 苞谷饭
发布时间:2019-08-26  

秋天的阳光好似懂人的心思,朗照着峡谷里的一切,为田地里的庄稼积蓄着最后的能量。洋芋已经收获,静静地躺在屋角;花生颗粒饱满,在泥土里吮吸着最后的养分;芝麻的果壳开始变成麻褐色,小大将她们扯起捆扎,竖立堆放在地埂。农田里此时最耀眼的属于苞谷,一根根粗壮的苞谷秆上骄傲的别着硕大的苞谷,就像饱学的文士,任河谷的秋风将衣袂吹得瑟瑟作响。苞谷使劲的生长,胡须渐黑,鼓起的腰肢几乎要将苞谷壳撑破。慢慢的苞谷壳由绿变黄几近白色。苞谷秆也几乎在同时慢慢枯黄,这是苞谷成熟的预兆。望着沉甸甸的苞谷提子,小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声令下全家上阵,趁着明朗的阳光将苞谷提子掰回家中。晚饭后家人齐聚道床,将苞谷提子撕去多余的外壳,小大将她们仔细的编成包谷辫子。第二天一早,小大会搭起梯子,将一个个包谷辫子码放在屋檐下。刹那间,七月的河谷又多了一份耀眼的金黄。那一串串金黄的苞谷预示着小河人如今生活的富足!

苞谷学名玉米,属于禾本科玉蜀黍族玉蜀黍属玉米种,俗称棒子、玉茭、苞米、玉麦、玉蜀秫。在小河里,玉米、土豆、小麦是旧时的三大主粮。玉米不叫“玉米”,叫“苞谷”;土豆不叫“土豆”,叫“洋芋”;小麦不叫“小麦”,叫“麦子”。苞谷排在首位,是小河人的命根子。苞谷在我国的栽培历史大约有470多年。清代刘灏编写的《广群芳谱》中有:“玉米或称玉麦或称玉蜀秫,从他方得种,其曰米、麦、秫皆借名也。”“苗高三、四尺,六、七月开花,成穗如秕麦状,苗心别出一苞,如椶鱼形,苞上出须,如红绒垂垂,久则苞拆子出,颗颗攒簇,子粒如芡实,大而莹白,花开于顶,实结于节”,详细的介绍了苞谷的生长。苞谷在小河里大面积播种是在每年的麦收后,小大精心的挑选好包谷种,提前泡发出胚芽,两粒一窝丢入坑中,随后的日子就是等待苞谷拔节生长。小河里的老农都有一手侍弄苞谷的绝招:播种前狠命的垫上农家肥,加上雨水分充足,田野里的苞谷出落得格外高挑粗壮。随着气温的上升,早苞谷渐长渐高,不觉间叶片狭长宽大,茂密成林。河谷里的其它物种开始挂果,苞谷也悄然开出顶花。不要几个星期,苞谷便青涩、胆怯的别在了苞谷秆上。随着盛夏的到来,高温高湿让苞谷疯狂生长,苞谷提子慢慢鼓起了腰身,几乎要将苞谷外层的叶子撑破。秋后,苞谷胡须慢慢的由浅黄变得青绿,最后变成紫黑色,这也预示着苞谷的成熟。一片片密不透风的苞谷林竖立起了一座座绿色的丰碑,她们是对老农最好的褒扬。

秋阳朗照,峡谷里一派丰收的景象。一家老小会集中一两天的时间将地里的苞谷收回家中,黄色的苞谷提子在场院里堆起了一座山。除留少部分编成辫子挂于屋檐储藏外,其余会全部剥去苞谷壳,脱粒充分晾晒,等待日后在磨房里变成金贵的粗粮食材。大姐将苞谷仔细筛选,大姐夫将她们送往磨房,一部分加工成苞谷米,一部分加工成苞谷粉,她们将在充实的日子里调剂着一家人的餐桌,为小河人输送来亘古不变的舌尖味道。

新磨的苞谷米、苞谷粉立刻成为小河人的宠儿。大姐将苞谷米仔细封存,她们将在舌尖忆起时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餐桌上。糊汤粉大姐会仔细的过粗细两边箩筛:粗粉剔除苞谷皴子,她们将成为搅糊汤、炸苞谷馍的绝佳原料;过出的细粉更加金贵,她们会成为漏搅汤的稀有食材。上了岁数的人一天不吃苞谷糊汤,心里就没了着落。秋日的清晨,小大会早早的来到厨房,用柴火铁锅将苞谷粉充分熬煮,成就一锅苞谷糊汤。每天清晨,苞谷糊汤慢慢升腾起的饭油子香飘入人的鼻孔,将诗画般的峡谷生活烘托的浓淡相宜。自家菜园的茄子、辣椒大姐精心烹炒,金黄的酸菜凉拌成为佐饭的小菜。苞谷糊汤美美的盛满海碗,蹲在村口干净的青石上听闲人谝着古经,确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惬意。“苞谷糊汤疙瘩火,除了神仙就是我”,只有清晨真正在峡谷如诗如画的日子里吃过苞谷糊汤的人才能深味其中的奥妙。

如果说苞谷糊汤在小河人的日子里像一杯茶,那么苞谷馍之于小河人的舌尖就好似一杯酒。苞谷粉制成的美食里,我尤宠苞谷馍。农闲的傍晚,外婆会早早的采来小茴、香葱,窊出苞谷粉炸制苞谷馍。苞谷粉放入盆中,与面粉按8:2的比例混合,食盐、五香粉调味备用。柴锅起火,添入清水烧开。将开水舀入盆中,不断搅拌,让苞谷粉与开水充分融合。经滚水浸烫的苞谷粉逐渐变得温婉起来,与面粉紧紧地抱成一团,变得具有粘性。待苞谷粉晾冷,撒入葱花、小茴、蒜末增香,再次揉搓成团。柴锅中倒入花生油烧至8成热,只见外婆一只手握着烫熟的苞谷粉,一手握成拳头简单的挤按,瞬间就出落成一个金黄的苞谷馍。趁势放入锅中,泛起热闹的浪花,苞谷馍逐渐变得金黄喷香。刚出锅的苞谷馍还不是品尝的最佳时机,稍稍晾冷才能将苞谷馍的妙处完美展现。晾冷后的苞谷馍嘎嘣爽脆,嚼之口齿留香,她们是牙口好的年轻人的最爱。来一趟金丝峡,不尝尝地道的苞谷馍绝对是一种遗憾!那种质朴的味道能让你在山水中读懂自己。

苞谷粒去皮,碾碎后就变成了苞谷米,她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苞谷的本真味道。秋收、麦季、盖房、嫁娶等重大活动都少不了她的踪迹。每年麦季,母亲都会早早的将苞谷米、花生、大枣浸泡,用柴锅猛火熬制一锅苞谷米。苞谷米和花生、大枣下入清水中,先用猛火烧开,再用文火熬煮一个上午直至软烂。煮苞谷米的间隙,母亲会取出老腊肉,干豆角放在另外的锅里熬煮。随着时间的推移,苞谷米的清香和腊肉的酱香纷纷从铁锅里飘出,让人充满遐想。烈日当空,忙碌了一上午的汉子们割完麦回到家里。母亲会用腊肉炒干豆角做菜,配以苞谷米来犒劳孩子们。苞谷米软糯解渴,腊肉炒干豆角油香解馋。她们让劳力们在炎炎夏日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完成那史诗般的收割。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固执的认为苞谷米是麦季里最受欢迎的家常味道。吃腻了酸辣荤腥,胃口不开时,母亲会熬上满满一锅苞谷米,配以田园里的四季时蔬,那种幽幽的醇香会把你的记忆带向远方,让我们找到那份生活的本真。

秋收后的苞谷地里,黄豆等待最后的成熟。四季豆、豇豆马上退出人们的餐桌。大姐抓紧时机,用金秋最后的豆角蒸制一锅苞谷蒸菜,商南的酒店里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黄金万两”。大姐将四季豆仔细择洗,折成小段。腊肉、猪大肠切片备用。柴锅文火持续加热,大姐恰到好处的倒入苞谷粉,小火将她们炒熟盛出。柴锅洗净,加入花生油烧红,倒入腊肉和猪大肠煎香,炒出油水,葱姜蒜爆香,倒入四季豆翻炒,食盐调味,倒入适量的清水。再将炒熟的苞谷粉平铺在锅底的四季豆上。最后盖上锅盖,猛火蒸煮。大姐凭借多年的经验,对水分的把握恰到好处,锅中的水烧干了,豆角也煮熟了,苞谷粉也吸满了菜里的汁水,爽口弹牙。揭开锅盖,苞谷蒸菜独有的浓郁芳香扑面而来。大姐从菜园里采回藿香和小茴,切末撒在苞谷粉上,为苞谷蒸菜做最后的点缀,简单的翻炒就可食用。苞谷蒸菜金黄喷香,佐以自家的陈年辣子酱,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舌尖诱惑。如今已经很少有人懂得苞谷蒸菜的制作,大姐还在将她传承。每次苞谷蒸菜出锅,大姐都会给村子里上了岁数的老人端上一碗。老人们吃着苞谷蒸菜,不由得湿润了眼睛,那份可口里有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和满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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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谷已经归仓,七月河谷的屋檐下多了一道道耀眼的金黄。那种金黄随着时序准时的出现在小河里,为秋日的金丝峡平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赏罢峡谷的飞瀑鸣泉,一定要在山间短暂停留,把苞谷饭品尝,那种最朴实的味道,会把你的思绪带到一片澄澈,把自己深深的感动!(文/章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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